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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萨系式微,西班牙如何调整自救?

刘强专栏 2018-06-14 09:49:26

在连续两届大赛遭遇失败之后,西班牙非常渴望在2018世界杯上重回巅峰。夺冠呼声不及德国和巴西,星味不及法国和阿根廷,但斗牛士在前主帅洛佩特吉任内保持不败,这足以说明他们的天赋和竞争力。经过洛佩特吉为期两年的悉心打磨,西班牙已经展现出的驾驭多种战术体系的能力,这让球迷对他们的世界杯之旅充满信心。

从废墟中启航,前主帅洛佩特吉面临的压力和工作难度超乎想象,巴萨系的式微令西班牙国家队失去了博斯克时代的争冠根基。依靠单一俱乐部球员为班底建队模式不复存在,多派系林立的西班牙仿佛回到了十多年之前的“预选赛之王”时代,如今耶罗接替洛佩特吉,依然要面对如何平衡各种势力之间的关系,以及应对不同风格球员混搭后造成的体系冲突问题。

【十年繁华落幕,巴萨系日渐式微】

西班牙在阿拉贡内斯和博斯克时代的成功,不仅让Tiki-Taka风靡全球,还让以单一俱乐部的本土球员为主体的建队方式流行开来。来自巴塞罗那的球员不仅在俱乐部赛事中呼风唤雨,也成为了斗牛士军团征战世界大赛时的中流砥柱,孕育这些天才的拉玛西亚青训营更是在短短的数年间就名满江湖,各路媒体连篇累牍的报道让这座星工厂平添了几分魔幻现实主义色彩。

阿拉贡内斯时期的西班牙队(2008)只有4名巴塞罗那球员,头号国脚大户是贝尼特斯执教的利物浦(5人),瓦伦西亚同样也有4名球员被征召入列;西班牙队在2010世界杯和2012欧洲杯期间达到了队史巅峰,巴塞罗那在两届大赛中分别为斗牛士军团贡献了8名和7名球员(普约尔退出),普约尔、皮克、哈维、伊涅斯塔、布斯克茨和比利亚等人都是首发球员,法布雷加斯和佩德罗有着堪比主力的出场时间,后来加入红蓝军团的阿尔巴同样迅速锁定了主力位置。在这一时期,皇马的西班牙国脚数量(5人)也在呈稳步上涨的趋势,但白衣战士中能够担当主力的大多为中后场球员,巴萨系依然是西班牙国家队的中坚力量。

随着一大批功勋球员的老化,西班牙在2014世界杯和2016欧洲杯上遭遇大败,巴塞罗那依然是国家队的头号兵站,红蓝军团在两届大赛中先后贡献7名和5名国脚,但哈维、法布雷加斯和伊涅斯塔等人似乎已经失去了往日的犀利。就在巴萨系逐渐缩水的同时,皇马的西班牙国脚数量却在稳步增长。

从数量上来看,洛佩特吉新一期大名单中的巴塞罗那球员数量(4人)回到了10年前的水平,重拾“齐达内+帕文”政策的皇家马德里(6人)在时隔20年后再度成为国家队头号兵站。随着伊涅斯塔和布斯克茨的老化,巴萨系国脚的数量还有进一步缩水的可能。除了数量远不及当初,巴塞罗那球员在战术环节的权重也在降低,伊涅斯塔和布斯克茨依然无法替代,但伊斯科、阿森西奥和科克等人的作用越来越重要,即便耶罗沿用洛佩特吉的"小球"战术,演绎Tiki-Taka艺术也已不仅仅只是巴萨球员的专利。

【拉玛西亚风光不再,巴萨式足球迎来拐点】

曾培育众多优秀球员的拉玛西亚,在近些年来显得有些沉寂。如今的巴塞罗那一线队基本上就看不到什么从拉玛西亚走出来的年轻球员,即便是穆尼尔和桑德罗-拉米雷斯这样出道时惊艳四方的球员,也不得不背井离乡前往中小球队谋生。

属于拉玛西亚的荣耀之巅出现在比拉诺拉执教时期,在2012/13赛季主场对阵莱万特的比赛中,少帅在阿尔维斯受伤之后(13’)换上了蒙托亚,随后场上11名球员全部出自拉玛西亚,这创造了五大联赛历史上的纪录。即便放眼整个欧洲,也只有基辅迪纳摩、里斯本竞技和阿贾克斯等极少数球队曾完成过如此壮举,在博斯曼方案颁布后能够完成此壮举的仅有巴萨一家。五年后,事情反转到了另一个极端,在2017/18萨基巴塞罗那客场2-2战平塞尔塔的比赛中,巴尔韦德排出的首发11人没有一名出自拉玛西亚青训营的球员,红蓝军团上一次出现这样的情况还是在2002年4月6日与毕尔巴鄂竞技的比赛,范加尔排出的首发阵中没有本地青训产品。

当然,以此就断定巴尔韦德不重视青训人才就显得有失偏颇了,因为在赛季初做客阿拉维斯的比赛中,巴尔韦德曾在首发阵容中安排了8名拉玛西亚青训精英,他对罗贝托等人的提携是有目共睹。真正导致拉玛西亚由盛转衰的直接原因是国际足联的禁令,巴萨在禁令期间损失10名优秀的年轻球员,俱乐部在随后签约海外球员时变得愈发谨慎,各方面的审核都是非常严格的,这让他们又错失了不少人才。

在近两个赛季中,包括姆博拉、S.戈麦斯和E.加西亚在内的天才球员相继被其他球队挖走,拉玛西亚青训营的人数被缩编控制在150人左右,巴萨在连续失血后不得不在与年轻球员续约时加入高昂的违约金条款。哈维、伊涅斯塔和梅西等人为后来者树立了榜样,也引发了很多人对拉玛西亚量产天才能力的错误判断。很多小球员在学艺过程中变得急功近利,一些优秀的年轻球员无论是在足球技战术方面,还是在个人性格方面,都不具备能够代表巴塞罗那的品质。

遭遇转会禁令并不是一件坏事,马德里竞技就利用了这一“契机”加速了球队的年轻化进程,皇家马德里也曾将大力提携“帕文”作为补救措施。不过,同样握有本地人才富矿的巴塞罗那却选择了截然不同的危机处理方案,在恩里克的要求下,巴萨在转会禁令执行前进行了突击补强,他在转会市场上大展拳脚,包括布拉沃、特尔施特根、苏亚雷斯、拉基蒂奇和马蒂厄在内的七名外援在2014夏窗落户诺坎普,巴萨在接下来的赛季中完成了一次令人瞠目结舌的变轨。

恩里克将信任票投了外援,好事者认为是他的固执和短视摧毁了巴萨的传统,风格的转型导致俱乐部陷入了军备竞赛的恶性循环,二线队的青年才俊却失去了上升空间。然而,恩里克的难言之隐却很少被人提及,拥有红蓝DNA的少帅并不是一位狭义上的实用主义者,他曾在一些采访中隐晦地指出现在巴萨青训学院存在的问题:很多“走后门”加入俱乐部的梯队教练员并不具备胜任其本职工作的能力,瓜迪奥拉的成功令他们在战术建设时画地为牢,机械式地重复曾被视为胜战之道的训练模式而不敢革新,他们更专注自身的职业规划,而忽视最为重要的人才培养。

"拉玛西亚从下至上,所有梯队都贯穿同样的哲学、同样的思路、风格。我们必须赢球,不论一队还是各级梯队,但最重要的是如何赢球。用自己的风格获胜,用我们的哲学和文化获胜,这才是最重要的。" 在某次接受国内媒体采访时,拉玛西亚青训主管佩普-塞拉古曾用高度概括性的语言介绍了拉玛西亚的风格。作为硬币的另一面,马德里双雄的青训营更加兼容并蓄,他们能够培养出不够风格的球员,他们能够适应不同的战术体系,可以根据不同教练的要求在短时间内大幅度地调整自己的踢球方式。科克和萨乌尔在西蒙尼麾下的蜕变令人惊叹,“皇马出品即是业界良心”更是成为了很多球队在引援时的指导思想。

近两个赛季以来,巴萨俱乐部已经注意到了单一模式的危害性,他们开始从其他球队挖掘年轻球员来丰富各级梯队。2016/17赛季,巴塞罗那在双线战场的成绩都不理想,但拉玛西亚的各级梯队却迎来了大丰收,他们用14个联赛冠军的战绩追平了队史的最佳纪录,上任之初并不被看好的赫拉德带领B队升入西乙联赛尤其令人振奋。然而,巴萨B队在西乙联赛中的表现却令拥趸们失望不已,他们在联赛起步阶段就徘徊在降级区边缘,进入2018年之后更是连续遭遇四轮以上的平局和失利,俱乐部在关键时刻解雇赫拉德也没有起到“震荡效应”,巴萨B队在最后阶段与保级对手的车轮大战中提前一轮“回炉”。

传控见长的巴萨B队在多场联赛的控球率落后于对手,多达60个的失球也让他们成为了西乙防守最差的球队,舆论将B队的失败归咎于赫拉德的固执和无能,很少有人会注意到他在整个2017/18赛季都是在苦苦支撑。巴萨一线队多次抽调B队球员参加比赛训练,青年队还要分心青年欧冠,就在赫拉德已经无米下锅的时候,俱乐部还将效率不俗的洪都拉斯前锋洛萨诺等人在冬窗出售变现。

在这个混乱的赛季中,B队的大多数球员均表现平庸,左后卫库库雷亚和前场多面手阿莱尼亚是为数不多被认为有能力获得一线队编制的球员。巴萨高层对拉玛西亚已经失去了信心,代表球队传统的“4号位”很可能会被新援阿图尔占据,库蒂尼奥、奥斯曼-登贝莱和塞梅多将在下赛季锁定主力位置,如果传闻中的格列兹曼能够顺利加盟,那么巴萨将回到本世纪初依赖外援打天下的时代,布斯克茨、皮克和罗贝托或许将成为一线队中硕果仅存的主要轮换球员。

【救赎:从巴萨系到马德里帮,战术嫁接不停歇】

从2014年夏天兵败巴西开始,媒体就在呼吁博斯克应该破格提拔来自马德里双雄的青年才俊,弥补控球体系中的短板,充分利用伊涅斯塔和布斯克茨等老将的“余晖”再争取一到两届大赛的冠军。令人遗憾的是,作为马德里双雄阵中的本土技术搭档,科克和伊斯科在2016欧洲杯上并未得到太多表现机会,占据主力位置的法布雷加斯和诺利托能够应付实力一般的对手,但在面对克罗地亚和意大利这样的强队时完全没有发挥的空间。

从西班牙在世预赛和热身赛中的表现来看,洛佩特吉不但给予了科克和伊斯科足够的重视,还将马德里双雄的某些具体战术移植到了国家队的体系中,这包括马竞的双前锋打法和双后腰配置,以及齐达内使用阿森西奥&巴斯克斯组合时的两种路径。

不同于博斯克时代对无锋阵的依赖,洛佩特吉给予中锋迭戈-科斯塔充分信任。为了保证马竞前锋的发挥,少帅甚至为他配备了阿斯帕斯这架僚机。尽管塞尔塔前锋可以被视作中场或边路球员,这种实际意义上“双前锋”的配置还是令人感到耳目一新。迭戈-科斯塔在切尔西时期司职单箭头,但他在马竞时期与法尔考、劳尔-加西亚、比利亚和格列兹曼等人搭档时的杀伤力无疑更加出众。西班牙的中场控制力不比当年,强化锋线力量能够提升球队的下限。顶级前锋和门将在大赛中的影响力不容忽视,西班牙的招牌是优秀的中场球员,但迭戈-科斯塔和德赫亚却是真正无法替代的球员。

洛佩特吉很早就确定了技术化的建队路线,在挑选球员时也给予了技术型球员“政策性倾斜”,这并不意味着西班牙就要在追求极致传控的道路上至死方休。巴萨系的式微表明传统的Tiki-Taka已经没有生存的根基:即便少帅能够成功地将伊涅斯塔改造为哈维,大卫-席尔瓦和伊斯科燃烧肋部,西班牙也很难依靠持续整场的传切去压制日益精进的压迫和快反战术。在热身赛大胜阿根廷一役结束后,西班牙的首发名单已经浮出水面,这是一个老中青三代球员基本呈等比例混搭的阵容,如此布阵的优势在于能够兼顾经验和活力,劣势是区域间球员的运动能力和体能储备差距较大,高强度的压迫式反抢不能持续很长时间。

(阿森西奥&巴斯克斯,他们是任劳任怨的能工巧匠。)

在无法掌控球权的阶段,西班牙必须要具备低位防守的能力。科克、阿森西奥和巴斯克斯就是这种能够提升攻防效率,还不影响传切流畅度的球员。科克与布斯克茨的组合令人想起了当年的阿隆索&布斯克茨,阿森西奥&巴斯克斯很像当年的维森特&埃切贝里亚(华金),当然,皇马双星的球路要更加多变,他们能够在打通边路的同时给予中路队友足够的支持。

博斯克时代的边路“副将”是赫苏斯-纳瓦斯这样风格单一的突击手,刚刚下课的洛佩特吉在选材时既看重天赋,也很重视平衡和全面。自菱钻破碎之后,阿森西奥和巴斯克斯就成为齐达内在“补锅”时的万能补丁,两名球员在联赛面对弱旅时会带动整体参与进攻,到了欧冠赛场就成了边后卫和后腰的保镖,巴斯克斯甚至有关代班右后卫的不凡经历,西班牙这些年缺少的就是这种能打硬仗且乐于接受改造的高级工兵。

【巨星的余晖,最后的使命】

世界杯是各支球队综合实力的集中展现,具体到战术层面最为重要的是,主帅的资源整合和临机决断能力,以及球队整体的默契程度以及球员个体的绝对实力。西班牙从来不缺少天才球员,但他们在大部分时期都不是大赛的主角,斗牛士能够在2008到2012年间统治足坛,靠的是领先于潮流的战术打法,建立这种优势的基础就是巴萨帮的集群效应。洛佩特吉时代的西班牙队一方面致力于复兴传控打法,一方面又在努力加塞其他的元素来充实自己,巴萨球员已经不是主角,他们需要用经验和技术将其他“小团体”粘合为一个整体,这就是伊涅斯塔和布斯克茨等人最后的国家使命。

尽管巴萨的拉玛西亚正处于低谷期,但他们依然是当今足坛最令人神往的星工厂,来自世界各地的追梦者络绎不绝,他们在短暂蛰伏后必将会迎来又一轮人才井喷。渴望崛起的中国足球应该抓住东西方足球交流日益频密的机会重塑自我,在"西学东渐"的的过程中尽快缩小与世界先进水平的差距。中国足球日渐崛起之际,中国企业也同时在飞速地发展,陆续抢滩国际足球市场,抢占足球营销C位,开创中国企业营销的新形势。6月11日,东风风光与西班牙足球甲级联赛正式合作签约,成为西甲2018/2019赛季中国区官方汽车赞助商。东风风光还将借助此次合作助力中国足球发展,他们将邀请西甲球星来中国,为青年球员开设青训营,并且挑选中国足球的明日之星前往西班牙进行游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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