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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圣人也不是超人,记一个有缺陷却充满魅力的双面布冯

光合作用 2018-05-17 20:36:35

尤文图斯门将布冯在今天的新闻发布会上宣布,他将于赛季结束后离队,外媒Goal.com在一篇文章中对布冯让人喜爱的性格进行了叙述。

传奇利物浦主帅比尔-香克利曾经说过一句让人难忘的话。“有人认为足球是一个关乎生死的问题。我对这种态度感到非常失望,我可以向你保证,足球比生死重要得多。”(译注:这句话的意译版本在国内流传更广,也更精炼,即“足球无关生死,但足球高于生死。”)

足球当然不会比生死更重要,只不过有时候,某些人确实会产生足球高于生死的感觉——无论他们是球员、教练亦或球迷。足球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它也许会成为某个人生活中的重要组成部分之一,成为一种表达自我的方式。这种感觉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很难用文字来解释。但与绝大多数人相比,吉安路易吉-布冯的感悟显然更深。

“我经常哭泣,独自哭泣。哭泣对你有帮助——哭泣是一种宣泄,让你感觉自己是个人。”布冯在Netflix专题系列纪录片《第一队:尤文图斯》(First Team: Juventus)的一集中透露,“但我从来不为足球而哭泣。我也许会被感动,但如果我哭泣,那不会是因为球队输球本身。(哭泣的原因)往往比这更复杂、更浪漫。”

当意大利国家队在世界杯预选赛附加赛中被瑞典击败后,布冯难以抑制地留下了眼泪。但布冯坚持说他之所以哭泣,并非因为球队输了一场比赛,或者无法在退役前征战俄罗斯世界杯——布冯哭泣的真实原因是,他知道对祖国意大利来说,获得世界杯决赛圈资格究竟意味着什么。

“我并非为自己感到难过,而是为了意大利足球。”在意大利与瑞典一役终场哨响后不久,布冯面对摄像镜头说,“我们的失败也意味着在社会层面上的失败。”

在圣西罗球场进行的双方第二回合比赛前,布冯就提到了足球让人们聚在一起的潜力。“我希望那些明天来到这座球场的人们都能够脱掉不同颜色的俱乐部球衣,穿上将我们所有人团结在一起的意大利国家队球衣。”某些意大利球迷决定在瑞典国歌奏响时吹哨或发出嘘声,但布冯呼吁他们不要那样做。

在上世纪40年代,都灵队曾遭遇“苏佩加空难”,有人根据那次空难事件不负责任地涂鸦,有报导称这些人当中包括部分尤文图斯球迷。布冯对此表达了他的态度。

“如果我们认真思考,真的认同‘尤文图斯风格’代表着什么,以及反映我们的价值观,那么这是不可想象的。我们绝不能伤害那些曾经遭受苦难,并且仍然痛苦的人们的感情。”布冯在他的Facebook页面上写道,“我们不侮辱感情、情绪和回忆。”

“我想拥抱那些相信在体育运动中,仍然有必要保持高尚品德的人们。”很长时间以来,布冯始终在努力成为一个品德高尚的人。有时这并不容易。布冯在年仅17岁时就进入成年人的世界,经常反抗权威;布冯自己也承认,他偶尔会不负责任地行事。

不过,如今布冯总是以他标志性的风格直面批评,也不再逃避职业生涯中的那些争议话题。例如曾经有人指责布冯有法西斯主义倾向、参与赌博,而他在自传中专门用一个章节坦然回应了人们的这些指责,章节标题为:“黑色故事:一个门将的过失、错误和天真”。但就像任何其他优秀门将那样,布冯总是努力从错误中吸取教训。“如果我做了一件蠢事,我永远不会再做。”布冯在自传《一号》(Numero Uno)中写道。

布冯比绝大多数球员都更明白,足球运动中充满了无数陷阱。布冯发现,财富与名声并不等同于快乐。2004年欧洲杯,意大利在小组赛首场比赛中战平丹麦,赛后布冯面带微笑坐在更衣室的位置上,脑子里始终想着一句话:“金钱不是一切。”布冯意识到,就算一个人相当富裕,也可以坦然承认自己不快乐。

在当时,布冯似乎拥有一切:作为全世界身价最高的门将,他是尤文图斯俱乐部和意大利国家队的绝对首发。但布冯不快乐——在欧洲杯前六个月,他一直不快乐。

布冯的双腿会突然毫无缘由地开始颤抖,他感觉思想不再属于自己,被一种无法解释的“连续不适”深深困扰。所以,当西班牙前锋阿尔瓦罗-莫拉塔在尤文图斯效力期间感觉难以适从时,布冯向这位年轻的队友伸出了援手。布冯知道莫拉塔需要一个交谈对象,因为他也曾求助于家人、朋友以及一位心理学家,才克服了自己的心理问题。

“幸运的是虽然我习惯于借助自我的力量,但我从来不会羞于谈话,向其他人敞开心扉。”布冯这样回忆自己的黑暗时光,“我与每个人都聊(抑郁),包括我的家人、俱乐部总监,以及队医里卡多-阿格里科拉(Riccardo Agricola)。还有其他人帮助过我。”

自从走出抑郁症的阴影以来,布冯从来不会害怕畅快地表达自己。毕竟,这个男人曾经创造了意甲联赛连续不失球分钟数的新纪录,向他自12岁时就一直守护的球门门柱“写信”,还专门尤文图斯的每名球员写了一句话,表达由衷的赞美。当然,在前不久对裁判迈克尔-奥利弗的抨击中,布冯有些情绪过激。但对于充满激情的他来说,这也只是对自我感受的另一种表达。

“我认为我是一个80%理性的人,做事情总有理由。”布冯去年告诉《Eight By Eight》,“另外20%是疯狂……在我年轻的时候,疯狂会占到大约70%。我觉得每个人的性格都由这两部分组成,只不过比例不一样。”

布冯既不是圣人,也不是超人。布冯会犯错误,他努力从错误中吸取教训,让自己变得比犯错之前更强大。

如今已进入不惑之年的布冯,正在犹豫是否接受职业生涯的最后一次挑战。布冯在周四的新闻发布会上承认,15天前他就已经决定在本赛季结束后退役,但现在,来自其他国家的一些报价也让他心动。这也就意味着,布冯还有可能再踢一个赛季。

无论如何,在本周末,布冯将最后一次身穿尤文图斯球衣走上球场。尤文图斯球迷会想念他的精彩扑救和庆祝动作。但他们所想念的不仅仅是一名门将,还会想念布冯这个男人——一个有缺陷却充满了魅力的人。

所以虽然布冯的离开无关生死,但在本周末,当布冯最后一次为尤文图斯披挂上阵时,许多尤文图斯球迷都会眼含热泪。他们之所以流泪,不仅仅是因为一名伟大的球员即将离开,背后的原因更复杂也更浪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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