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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为什么和巴西的关系走得如此近?

史臣曰 2019-06-18 12:00:00

日本足球一直以来都在学习巴西,就连《足球小将》动画当中,主角大空翼的启蒙教练也是巴西人。而在历史上,日本国家队也有过巴西的归化球员、或是拥有巴西血统的混血球员。

本届美洲杯,日本队又一次受邀参加。这件事也又一次向我们提醒着日本足球和南美足球的联系。

实际上,日本和南美洲的密切关系,并不仅仅存在于足球层面。由于历史的原因,日本早在200多年前就和南美大陆结缘,尤其是巴西。

216年前,日本人第一次登陆巴西

最早来到巴西的日本人,是1803年的四位漂流者。他们来自日本的宫城县,被俄国军舰救出后,于那一年的11月29日在巴西的弗洛里亚诺波利斯登陆。他们在港口抛锚,待了71天,一直待到1804年的2月8日,用于桅杆修复、获取饮食供应。这是历史上第一次有日本人登陆巴西。

后来,巴西帝国灭亡,巴西开始实施共和制度。1892年,巴西通过了第97号法案,允许日本人移民巴西。

2008年,时任日本天皇夫妇看望巴西的日裔小学生

巴西是一个很多元的国家,各种肤色的人都居住在这里。其中,黑皮肤的巴西人来自非洲,这是历史上奴隶贸易的结果。1888年,奴隶制在巴西被取消,这样就导致了农业劳动力的短缺。于是,巴西开始接受来自意大利、西班牙、德国等欧洲国家的移民。

但是欧洲移民有个问题:你不可能像当年要求奴隶一样要求他们。巴西这边工资不高、生活条件恶劣,要做的活还很多。所以后来慢慢地欧洲移民也越来越少了,即使还有,想让他们充当劳动力也不容易了。

之前日本和巴西没有外交关系,建交之后,开始有更多的日本人移民巴西。甚至有移民公司专门运作这件事。1908年4月28日,第一批移民巴西的日本人到位,一共781个人,他们从神户移居到了桑托斯。

日本移民抵达桑托斯

移民同化政策:日裔不许说日语

不过在那个时候,日本人移民的首选并不是巴西,许多人选择去美国。可是美国长久以来一直有对日本人的种族歧视。而且随着国际形势的变化,美国进一步加紧了对日本移民的限制。

1904年日俄战争,日本击败了沙俄。但是,战争也使得日本经济下滑,尤其是农村的贫困程度变得严重。美国、加拿大、澳大利亚等国家又限制了日本移民,日本人就想找新的落脚点,他们的选择就是巴西。

日本人想出去,巴西人想要劳动力,这样一拍即合。为了获得更多劳动力,圣保罗州政府宣布,只接受整个家庭移民,单身过来不行。因此在很多情况下,一些移民宣布结为夫妻,以家庭名义移居巴西。其中很多人去了咖啡种植园工作。

20世纪30年代,由于日本在国际上的侵略行为,巴西人渐渐有了排斥日本人的情绪。1930年开始,热图利奥-瓦加斯担任巴西总统。他推行了一个“移民同化政策”,要求移民们必须学葡语、说葡语,禁止在公立学校教授外语课程。之前,日本移民还在巴西建立了许多日本学校,也在1938年被全部废除。

瓦加斯

当时,如果有人在大街上说日语或者意大利语、德语,经常会被抓起来。自己私下听外语广播也不行,收音机会被没收。后来,日语报纸也被要求停止出版。好多不懂葡语的日本人丧失了对世界大事的了解渠道,甚至二战结束,他们有些人都不知道日本投降了。

也是因为巴西当局这样的政策,日本移民开始回流祖国。但在太平洋战争爆发之后,巴西移民们回归日本的线路被阻隔,他们的回归之路就此中断。

巴西在二战中一开始是中立的,后来放弃中立,宣布站在同盟国一边,和轴心国作战,与日本断交。作为轴心国国民的日本移民有许多都被驱逐、资产被冻结。战后两国恢复关系后,这些被冻结的资产才被逐步还回去,有些直到2000年左右才还清。

中国在海外有唐人街,日本在海外有自由区

随着日巴关系的恢复,日本移民们逐步在巴西扎下了根。在海外,中国人的聚集地叫“唐人街”。日本人在海外也有这样的落脚点。其中巴西圣保罗的自由区,就是世界上最大的海外日本人社区,街上到处都是日语招牌,甚至还曾有专门播放日本电影的影院。

为什么这个地方会成为日本人聚居地呢?相传,当初这里有好多地下室出租,价格低得惊人,又离市中心近,许多日本人可以步行上班,所以在这里租了房子。久而久之,越来越多的日本人抱团,自由区就变成如今这个样子。

自由区一景

圣保罗当地还有各种日本文化的协会。20世纪50年代以来,日本经济快速增长,他们的一些企业,比如丰田、松下等等都把业务扩展到了巴西,也带来了更多的日本人。日本产品物美价廉的特性也迅速被巴西人所接受,日本移民们重新在巴西落下了脚。

另一方面,随着日本逐步发达起来,日本人移民巴西的增长率在下降,不会再有那么多日本人如此向往巴西了。但由于历史上的渊源,日本和巴西两国之间保持了密切的交流和联系。日本的饮食文化、柔道、空手道被巴西人吸收,而巴西的足球文化、音乐文化,甚至巴西柔术也被日本人所吸收。两国的国民也有许多结合组建家庭,越来越多的日巴混血儿出生。

圣保罗街头的日式建筑

2013年,BBC做出一次民意调查。在调查中,巴西人对日本持正面看法的达到了71%,仅有10%的人表示不喜欢日本。根据这个数据,巴西是世界上最亲近日本的国家之一。而在日本,40%接受调查的人对巴西有好感,只有3%的人不喜欢巴西。

现在,如果有日裔巴西人回到日本,加入日本国籍,巴西政府依然认定他是巴西人。因为巴西方面是禁止撤销公民身份的,一旦获得巴西公民身份,任何情况下都不会失去此身份。所以,即使日裔巴西人重新获得了祖国的国籍,巴西也不会把他们当做外国人。

田中斗莉王,不是斗笠王

目前,大约有119万日本人完全融入了巴西社会(当然,也有将近20万巴西人居住在日本)。在生活中,也产生了一种日语和葡语混合的语言。那种感觉就像我们在看港片时,很多演员会把粤语和英语混起来说一样。

姓名也一样,如果日裔巴西人的父母两方同时是日裔巴西人,他们就会起一个混搭的名字,把葡语和日语名字连在一起。比如,有人可能就会叫“罗热里奥-直哉-水野”。这个名字,葡萄牙人会把他简称为“罗热里奥-水野”,而日本人就可以直呼他为“水野直哉”。

日本有一位老国脚,叫“田中斗莉王”。这个名字对中国球迷来说或许有点奇怪,还有许多媒体和球迷把他的名字写作“斗笠王”。

其实,这只是一个音译,田中原本是巴西日裔,父亲是日本裔巴西人,母亲是意大利裔巴西人。所以,他的名字是日语和葡语混合的,叫“田中-马库斯-图利奥”。而“斗莉王”,在日语里的发音就类似于“图利奥”,和斗笠没关系。“田中斗莉王”,就是日本的写法和叫法。巴西人直接叫他“图利奥”就行。

“牛尾巴”假动作的发明者也是日裔巴西人

现在一些技术纯熟的球员在足球场上常会做出一个叫做“牛尾巴”的过人动作,就是把球假装向一侧拨,然后快速扭动脚腕,瞬间变向过掉对手的动作。罗纳尔迪尼奥就经常使用牛尾巴,这个动作也被认为是经典的巴西足球技术。根据一般大众的看法,“牛尾巴”的发明者是巴西球星里维利诺。

即使上,里维利诺的“牛尾巴”也是跟别人学的。他的“老师”是一位日本裔巴西人,叫塞尔吉奥-越后,他才是“牛尾巴”的真正发明者。

如今的越后

塞尔吉奥-越后1945年出生在巴西圣保罗,曾在巴西多支球队效力,踢前锋的位置。他常常会模仿贝利和加林查的技术动作,加上自己的一些踢球方式,创造了“牛尾巴”过人法。

根据巴西球星里维利诺的回忆,在一场测试赛中,塞尔吉奥-越后使用了“牛尾巴”。这个动作让大家大吃一惊,感到难以置信。里维利诺也无法相信他看到的一切,就问越后:“你刚刚做了什么?能教我一下吗?”后来里维利诺和越后学会了这一招,越后也表扬了他:“你做得很完美。”

切尔西队威廉的牛尾巴操作

后来,越后回到了日本,在湘南效力过,退役后成了一位足球评论员。

像这种日裔巴西足球运动员,除了越后之外,大家最熟悉的可能就是罗德里戈-田畑。他出生在巴西圣保罗,是第三代日裔,一直在巴西国内踢球。2010年,他去了卡塔尔踢球,满五年以后归化成了卡塔尔国脚。所以他虽然有着一个巴西、日本混搭的名字,但实际上在代表卡塔尔出战。

所以,即使是巴西人引以为傲的足球,其实也掺杂了日本的元素。两国长期的文化交流结果已经体现在方方面面。这次日本国家队参加在巴西举办的美洲杯,或许也是在自己的“第二主场”作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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